《资治通鉴》故事选（手抄本）十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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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、淝水之战

前秦国王苻坚，以百万大军“投鞭于江，足断其流”之势，于公元383年秋天，水陆并进，在东西千里的战线上，发动了对东晋的进攻。

在秦国大军压境的严峻形势下，东晋孝武帝任谢石为征讨大都督，谢玄为前锋都督，率领英勇善战的“北府兵”八万，前往迎战。

谢石先派龙骧将军胡彬率五千人，乘船舰沿着淮河去援救被秦军围困的寿阳（安徽寿县）。半路上，得知寿阳已被秦军的前绛苻融攻破，胡彬只好退到硖石（安徽风台县、奉县之间）扎营。

苻融占领寿阳后，派部将梁成率领五万人马进攻洛涧（安徽淮南东），以截断胡彬水军的后路，形成对胡彬的围困。这时，东晋征讨大都督谢石、前锋都督谢玄率锁大军挺进到洛涧东面25里处，因畏惧梁成军势，不敢前进。

困守在硖石的胡彬军，粮秣已尽。胡彬派卜送信给谢石告急。信中说：“现在敌人来势很猛，我们粮食已尽，恐怕此生难再相见。”信使偷越秦军阵地时，被秦兵捕获。这封告急信很快落到苻融手里。苻融立刻派快马到项城去报告苻坚，说：“敌军人数不多，很容易对付，只怕他们逃跑无踪，我军应立即发动进攻。”

苻坚大喜过望，把大军留在项城（河南项城县），亲自率领八千名骑兵赶到寿阳，与苻融会合。苻坚与苻触商议，认为晋写已不堪一击，遂派度支尚书朱序到晋军大营去劝降。

朱序原是东晋梁州刺史，四年前在襄阳坚决抵抗秦军。秦军每天耗费黄金万两，襄阳还是久攻不下。后因督护李伯护父子叛变投降而被俘。朱序被俘后，虽被苻坚收用，但心向东晋。

朱序见到谢石、谢玄，不但没有劝降，反而提醒谢石说：“前秦百万大军如果全部到达，事实上难以抵挡，应趁他们人马尚未到齐，赶快发起进攻，败其先锋，挫伤其士气，就可以击溃秦军。”

朱序走后，谢石考虑到苻坚已到寿阳，秦军兵力强盛，没有把握战胜，还是不进行正面冲突，以坚守为好。辅国将军谢琰则劝说谢石，还是听朱序的话，尽快出兵。

于是，谢玄决定派“北府兵”的名将刘牢之，率领五千精兵，先对洛涧的秦军发动突然袭击。刘牢之勇往直前，乘黑夜强行渡过洛涧（安徽淮南市东洛河）。登岸后，直接偷袭秦军梁成的中军大营。梁成从睡梦中惊醒，慌忙披挂上马，组织应战。但秦军被突然袭击打得措手不及，主将梁成和弋阳太守王咏在混战中都被斩杀。失去指挥的秦兵溃不成军，纷纷跳入淮河逃跑，又遇到刘牢之事先派出的一支部队在淮河堵截。于是晋军前后夹击，全歼秦军一万五千余人。

杨州刺史王显等，也被晋军俘虏，梁成军的武器辎重，全部丧失。谢石遂率领各军，乘胜水陆并进，直抵寿阳城外。

于是，秦晋两军主力隔淝水对峙。

苻坚听说晋军攻到淝水，便与苻融登上寿阳城楼眺望，见晋军军容严整，又望八公山，以为山上的草木都是晋国的兵，便对苻融说：“这确实是强大的敌人，怎能说他们弱小呢？”苻坚怅然若失，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。此后，苻坚命令秦军就在淝水西岸严密防守。晋军在淝水东岸停驻，不能前进，非常着急。谢石、谢玄深知，如果拖廷下去，各路秦军到齐，晋军就很难取胜。

谢玄立即派去使者对苻融说：“阁下孤军深入晋地，却沿淝水布阵，这是计划长期抵抗，不是计划速战速决。如果你把军队稍向后撤，让出一块地方，使晋军渡过淝水，一决胜负，不是更好的策略吗？”

苻坚听到晋军使者要求决战，心想：我军数倍于他们，难道还怕决战吗？等他们渡河时，我放出铁骑冲刺，就地屠杀，没有不大胜之理。于是，同意让出战场，约谢玄领兵渡淝水决战。

秦、晋两军在淝水两岸列好阵势，遥相对峙。苻坚立马阵前，向对岸的晋军冷笑几声，立即下令大部队后撤，让出决战的地带。

秦兵大部分是强迫来当兵的汉人和其他族人，当听到后退的命令，马上乘机逃跑，一退而不可遏止。谢玄见秦军阵线已乱，立即率八千精骑，趁势迅速渡过淝水，向秦军猛攻。这时候，在秦军的原晋将朱序，乘机在秦军后阵大喊：“秦军败了！秦军败了！”秦兵听了，一个个如惊弓之鸟，纷纷逃跑。

秦军主将苻融气急败坏地挥剑奔驰，发号施令，打算扭转惊慌失措的混乱情势。然而，苻融的坐骑突然倒地，苻融跌落下来，被追击而来的晋军斩杀。

主将既死，秦军就像雪崩一样，霎时瓦解，士兵四散逃亡。在阵后的苻坚见势不妙，单人匹马逃命，不料一支流箭射中他的肩膀，苻坚顾不得疼痛，继续催马奔逃，一直逃到淮河北岸才歇了一口气。

谢玄等乘胜追击，直追到青冈（安徽风台县）。秦军互相践踏而死的士兵，满山遍野，阻断河川。逃跑中的将士，听到风声鹤唳，以为是东晋的追兵赶到，吓得不敢停下来。

这场大战，使苻融三十万大军，死十之八九，前秦元气大伤。晋军缴获了苻坚所乘的云母车，夺回了寿阳，俘虏了前秦淮南大将郭褒。淝水之战的胜利，使东晋王朝转危为安，导致了南北朝对峙的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