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舜钦惨遭贬谪,途中写下一首绝美小诗,读懂之后令人感慨万千

无数个深夜醒来,浮现在你脑海中的往往都是些什么事情呢?曾经,你受到了委屈而被迫咽下的泪水,或者你因为某次重要考试发挥失常而不及格的悔恨,亦或者在面试时一不小心就脱口而出的肤浅……人生在世,总有一些事和一些人,让你彻夜难眠,久久无法忘怀。

其中,遭遇贬谪,对古代很多读书人来说,都无异于人生的晴天霹雳,许多人的一生也会因此发生重大改变。然而,对宋代著名词人苏舜钦来说,无论处于什么情况下,调整好自己的心态,才是最重要的万全之策。即使在遭遇贬谪时,他依然可以写下最美的词。

公元1044年,即宋仁宗庆历四年的秋冬之际,苏舜钦因政敌构陷,惨遭贬谪,途中他写下一首绝美小诗,读懂之后令人感慨万千。这首诗就是《淮中晚泊犊头》。

淮中晚泊犊头 苏舜钦

春阴垂野草青青,时有幽花一树明。

晚泊孤舟古祠下,满川风雨看潮生。

提到苏舜钦,很多人可能并不是太了解。然而,如果说到宋初历史上著名的“古文运动”,可能很多人会想出一连串的名字,比如欧阳修、三苏、王安石等等。事实上,早在欧阳修之前,苏舜钦就已经着手开始文学上的改革了。只可惜,由于种种原因,他没有成功。

尽管如此,苏舜钦还是被很多保守派给盯上了。就在宋仁宗庆历四年,由于范仲淹的推荐,苏舜卿为集贤殿校理,监进奏院。时值进奏院祀神,苏舜钦按照惯例,用所拆奏封的废纸换钱置酒饮宴。而王拱辰却诬奏其监主自盗,将其削籍为民。

不久,苏舜钦便离开洛阳开封,由水路南行,于次年四月抵达了苏州。这首诗,就是其在旅途中泊舟淮河边上的犊头镇时所作。可是,整首诗通读下来,许多读者可能并不会感觉到诗作中有什么异样心情,会把它当成是一首普通的描写旅途景物的诗作。

其实,这首小诗并没有如此简单。诗作题目为“淮中晚泊犊头”,“淮中”二字,说明诗人是由水路前行,一路行进到了犊头。而“犊头”二字,说明了诗人傍晚时分停泊的具体地点,即今天江苏淮阴的犊头镇。那么,由诗作题目可知,诗作内容应该主要描写的就是旅途中的所见所闻所感。

诗人一路上看到了什么?诗作首二联说“春阴垂野草青青,时有幽花一树明”,此时正是4月,天气应该是春末夏初时分的景象。“春阴垂野”,诗人站在船上,举目四望,只见淮河两岸到处还是一片绿草青青的景色。一个“垂”字,形象地写出了初夏时草木丰美的特点。

可是,我们还应该体会出,诗人此时已经贬谪为民,心情肯定是有些低落的。因此,这个“垂”字也暗示了此时的天气,虽仍然有春天的景象,却显得有些暗沉沉的。如此,那一树耀眼而幽独的花,自然就极富象征意义,让旅途不再那么乏味无聊。

这些花并不是一直都能够看到,而是时不时地闪现在诗人眼前,让诗人眼前一亮。一个“时”字,时时有,时时没有,此时有,彼时没有。如果诗人不是站在船上,移步换形,又怎么能够看到这样的景物呢?由此可见,诗人对于文字的把控能力和观察力是非常强的。

读到这里,我们已经能够隐隐地感受到诗人心情的变化:由沉闷无趣——看到幽花而惊喜。那么,接下来诗人应该写什么呢?要么继续写自己的心情变化,要么写自己一路上行进所看到的其他景物。事实上,诗作后二句将两者结合,写了自己泊舟古祠,在满川风雨中独看涨潮的情景。

晚泊孤舟古祠下,满川风雨看潮生”,这两句从字面上来讲非常好理解,就是说:天很快就阴沉了,而且起了风要下雨。于是,诗人决定将船靠岸,在一座古庙里过夜。果然不出所料,这一夜江上风大雨大,诗人却安闲从容地躲在庙中,看着满川的风雨潮涌。

诗人心情如何呢?此时庙外风大雨大,诗人却从容地躲在庙里,静静地看着满川的风雨,这对诗人而言,岂不是快哉吗?其实,自然界的风雨与官场中的风雨都是难以预料的。对诗人而言,他躲过了,远离了,不担心了,此时还能镇定自若地看着“风雨交加”。其内心的豁达与强大可想而知。

从古至今,外在景物的变化从来都是一样的,对任何人而言,风雨花草也都是一样的。可是,在不同的诗人眼中,在不同的心情之下,同样的世界却能够幻化出多姿多彩的古诗词。奥妙何在?就在于作者的心态。正如苏舜钦一样,即使遭遇贬谪,他也一样能将生活描写得如诗如画,令人感慨万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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